这几天杨梅熟了,不管走到哪里,大家都在吃杨梅,我便想起外公外婆家的杨梅树。
杨梅树在外公外婆住的房屋前院的乡村小道上,据说有80年多历史了,遒劲的杨梅树常年枝繁叶茂,枝丫越过小道下边的秧田,遮挡了禾苗的成长。听外婆讲,杨梅树是外公年轻时在外出回家的路上带回来的,外公就把它栽种在房屋前面的小道上,一雄一雌,两棵树相距10米左右,互相搀扶,一起成长。
一到夏天,雌性杨梅树上挂满杨梅,随着太阳光的照射,杨梅红得发黑,让人垂涎欲滴。每到杨梅成熟的季节,对前来讨吃的乡邻外公外婆从不拒绝,任凭上树采摘,只是叮嘱安全和不要弄断树枝。一般讨吃的人都不会大包小包带走,只是解解嘴馋罢了。
我家和三姨妈距外公外婆家较近,当然也是吃杨梅最多的。
杨梅树陪伴了外公外婆大半生的时光。现在回想起来,这杨梅树像极了外公外婆,杨梅树遒劲的枝干和外公外婆一样坚韧。
从我记事时起,外公外婆的手便和那棵杨梅树的枝干一样粗糙有力。我家距外公外婆家一里路,我们几兄弟经常去外公外婆家玩。一是给外公外婆家送一些母亲给两位老人家买的食品。二是去外公外婆家改善伙食。外公外婆对于我们的到来满是欢喜,总是要给我们煮饭,炒带肉的菜给我们吃。外婆坐在柴火灶前添柴加火,舅妈就在灶台上操作煮饭、炒菜。
外公是一位农村赤脚医生,尤其擅长中草药治病,由于技艺精湛,来看病取药的乡邻络绎不绝。外公生性豁达善良,经常出资修建乡村小桥或减免困难家庭药费,在当地人缘极好。
没有近邻来家闲谈,也无病人前来问诊时,外公就坐在矮长凳上,总是用长烟杆吃着叶子烟,不时大声地吐着口水。遇到烟叶不燃烧时,就把烟杆头放入地坑柴火中,大口大口地吸气,这样烟叶又会燃烧起来。一杆烟吸完,外公口水也吐了不少。
小时候去外公外婆家吃杨梅,在乎爬树挑选杨梅的快乐,杨梅树散发的清香和外公外婆一样无私。
等到我读书在外谋生后,去外公外婆家次数也就逐渐减少了。后来外公外婆相继病故,杨梅树也不开花结果了,当地人百思不解都在寻找答案。
惋惜之余,我宁愿相信:那是二棵有灵性的杨梅树,只属于外公外婆的,外公外婆去了,它便跟着离开了。
作者 袁小红
编辑 徐微微
二审 杨韬